“朕问你们话。”李承安的声音骤然拔高,“是真是假?”
户部尚书周慎之颤抖着开口:“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需详查——”
“王直已经查了三个月。”
李承安冷冷道,“证据确凿,证人十二名,物证十七件。
你还要查什么?查朕的儿子有没有造反?”
周慎之伏地不敢再言。
李承安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
龙袍曳地,每一步都踩在百官的心尖上。
他在王直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
“王卿,你知道弹劾皇子谋逆,意味着什么吗?”
王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决绝:“臣知道。
若查无实据,臣当以诬告之罪,满门抄斩。”
“你不怕?”
“臣怕。
但臣更怕陛下被蒙在鼓里,等到刀子架在脖子上那天才知晓。”
李承安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好。”他说,“好一个不怕死的御史中丞。
朕登基以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朝堂上捅破这天的人。”
他转身,重新走上丹陛,落座龙椅。
“传朕旨意——即日起,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查办二皇子李树谋逆一案。
王直呈交的所有证据,一一核实。证人押解入京,物证封存待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厉:“在查清之前,二皇子李树禁足府中,任何人不得探视。
其门客杨元庆,即刻收押。
禁军中被其结交的将领,一律停职待查。”
“黄伴。”
“臣在。”
“传令京郊驻军,加强戒备。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准调动一兵一卒。”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