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飘过去,这次停得久一点。它轻轻碰了碰陆星眠的手背,然后飘回来,沉默了几秒。
怯问:“怎么了?”
初的声音很轻:“他是暖。真的暖。和睡着的时候梦到的一样。”
怯轻轻挨着它:“嗯。他是暖。”
第五个是哈桑。
初飘过去,刚靠近,哈桑就举起手里的松饼:“要不要再来闻闻?今天的蓝莓味特别浓!”
初的光晕往后退了半步,又好奇地飘回来,碰了碰松饼,然后迅速缩回。
怯翻译:“它说味道好,但声音太大。”
哈桑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行行行,我小声点。初,欢迎回家。”
初的光晕轻轻晃动——像是笑,也像是终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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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初遇到了一个它没想到的问题。
“我觉得……有点满。”它飘在星辞肩头,声音困惑。
星辞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什么满?”
初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怯在旁边解释:“它意思是,一百三十七年没被看见,现在突然被这么多人看见,有点……装不下。”
“装不下什么?”
“装不下这些感觉。”初自己开口,虽然还是很轻,“太浓了。培根的香,音乐的好听,暖的温度,彩色的亮,还有……你们看我的那种光。”
它顿了顿:“我以前只有灰。现在一下子太多,不知道放哪里。”
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放。让它们流着就行。”
初的光晕困惑地晃动:“流着?”
“像河一样。不用装起来,让它们流过去。”星辞说,“你只需要在岸边看着,知道它们来过就行。”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光晕轻轻涨大了一点。
“流着。”它重复,“流着就行。”
怯挨着它:“我一开始也觉得满。后来就习惯了。慢慢流,不着急。”
两团光晕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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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鲍勃老爹端来那锅承诺了一天的炖菜。
初这次主动飘过去,在锅沿上方停了很久。
“它说,”怯翻译,“这个味道里有很多东西。有肉,有胡萝卜,有土豆,还有……很久很久的火。”
鲍勃老爹得意:“炖了四个小时,当然很久。”
初碰了碰怯:“什么是火?”
怯想了想:“就是……暖的、亮的、会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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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转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看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说:“像零。”
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