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是被香味勾醒的。
不是松饼——它昨天已经闻过了。不是炖菜——鲍勃老爹说要留到中午。是一种更轻盈的、带着甜和焦的、从楼下飘上来的味道。
“那是什么?”初从星辞肩头探出一缕光丝,朝门口的方向张望。
怯在旁边翻了个身——如果光晕能翻身的话——“那是培根。哈桑在煎。”
“陪……培什么?”
“培根。猪的肉。煎了之后很香。”怯想了想,补充道,“哈桑说它是‘存在主义的核心证据’。”
初的光晕困惑地晃动:“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他每次说完这种话,都会多吃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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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初第一次真正见识了什么叫“人类吃饭”。
哈桑面前摆着七片培根、四个煎蛋、一堆松饼、还有一大杯咖啡。他正用惊人的速度消灭它们,同时嘴里还在说:“初,你确定不尝尝?我可以帮你嚼碎了再——”
“不用!”怯紧急打断,“它闻闻就行!”
初的光晕轻轻碰了碰一片培根,然后缩回来。
“它说,”怯翻译,“又咸又香,像……像什么它说不清,但想再闻一次。”
哈桑立刻把整盘培根推过去:“闻!随便闻!管够!”
初的光晕在培根上方停留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它转向星辞:“这个世界的味道,好浓。”
星辞微笑:“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初想了想:“不想习惯。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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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初开始尝试“认人”。
它飘到每个人面前,停三秒,然后飘回怯旁边,小声问一个问题。
第一个是艾米丽。
初飘过去,停了三秒,回来问怯:“她为什么一直有声音在周围?”
“那是音乐。”怯说,“她脑子里一直有旋律。”
初的光晕微微涨大:“好听。像……像那时候睡着时听到的。”
第二个是萨米。
初飘过去,停了三秒,回来问:“他身上有绿色的味道。”
“那是植物。他喜欢种东西。”
“绿色也有味道吗?”
怯想了想:“有的。萨米的味道就是绿色。”
初认真记下。
第三个是晓光。
初飘过去,还没停稳,晓光就兴奋地扑过来:“初!让我看看你!你好漂亮!颜色比怯还亮!”
初吓得缩回星辞肩头,光晕抖了三秒。
怯翻译:“它说你好亮。”
晓光:“那是夸我还是吓它?”
怯想了想:“都有。”
第四个是陆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