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喧闹的人群,远离那令人窒息的中心,晚风带着凉意和草木清香拂面而来,她终于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块大石松动了一些,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
她寻了一处靠近太液池边的六角凉亭,亭子半掩在几株高大的桂花树后,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显得颇为僻静。
她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想在此稍作喘息,理一理纷乱的思绪,等感觉好些再回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带着浓重酒气、脚步虚浮的身影便循着小径晃了过来。
来人正是之前席间被宫寒渊眼神吓退的康郡王。
他似乎并未吸取教训,反而因独自饮了不少闷酒,此刻酒意上涌,胆气也壮了几分。
“嗬……本王当是谁在此对月伤怀,原来是……是沈医女啊!”
康郡王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走进亭子,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怜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可是觉得……陪着宫寒渊那个……呃……阉人,太过无趣,所以……所以独自在此寂寞?”
沈怜星心中一惊,立刻站起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垂首福礼,声音清冷疏离:“民女见过郡王。民女只是略感不适,在此歇息片刻,这便回席上了,不打扰郡王雅兴。”
“哎,别急着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