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位高人……道心崩溃,自刎于镜前。”
镜心堂内,陷入死寂。
只有月光,依旧惨白地照在那些悬浮的镜子上。
秦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不再信任外人?”
镜灵苦笑:
“不是不信任,是不敢。”
“血镜魔最可怕之处,不在于力量多强,而在于……它能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
“修为越高,心魔越深,反噬越重。”
“那位高人的悲剧,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秦翌点了点头,忽然问:
“那今夜,你为何愿意对我说这些?”
镜灵沉默了很久。
最终,它缓缓道: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秦翌挑眉:
“什么?”
“你的心……很‘空’。”镜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不是空白,而是一种……近乎‘无我’的逍遥。”
“血镜魔的力量,源自人心执念。执念越深,它越强。”
“但你……似乎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
秦翌笑了:
“逍遥之道,本就讲究‘放下’。”
镜灵的声音多了几分希冀:
“所以,你或许……真的能终结这场持续三百年的悲剧。”
秦翌看向镜中:
“你想让我怎么做?”
镜灵的声音变得郑重:
“三日后,又是月圆之夜。”
“这一次,血镜魔的力量会达到三百年来的巅峰。它一定会现身,寻找第十四个‘镜奴’。”
“而它现身的媒介……就是这块主镜碎片。”
镜灵顿了顿,缓缓道:
“我想请你……留在镜府。”
“待到月圆之夜,血镜魔现身时……”
“毁了这块镜子。”
“也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