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曾是我们的大师兄……废其修为,便罢了吧。”
李剑直的动作停滞,空洞的目光转向秦荫,似乎在处理这条与“清除威胁”指令相悖的请求。
然而,未等秦荫话音落下,一股远比魏玄凶戾、磅礴,带着煌煌官威与冰冷杀意的恐怖气息,如九天雷罚骤然降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一道凝聚着毁灭气息的金色巨掌,无视敌我,轰穿楼顶,朝着魏玄、李剑直与秦荫三人无情压下!
羯州辑武司司主,亲临!
他刚刚一直隐于暗处观察。
除了一个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的乞丐和一个满头白发,蹲在路边玩乌龟壳的老头。
他冷眼看魏玄表演,此刻见其败露且无用,便欲将所有人一并抹杀,掩盖一切!
魏玄的瞳孔因绝望和更大的愤怒而收缩。他效忠的,竟是如此凉薄无义之辈!
死亡阴影笼罩而下,秦荫面色惨然,李剑直周身韵煞沸腾,准备硬撼这先天之威。
千钧一发!
“嗬——!”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夹杂着无尽悔恨与愤怒的咆哮,从魏玄胸腔中炸开!
他体内那虚浮不稳的先天真气,连同他残存的生命本源与魂力,在这一刻决堤般燃烧起来!
他猛地将身前的李剑直与秦荫向后推开,自己则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迎向那毁灭的金色巨掌!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气浪翻滚,小楼摇摇欲坠。
魏玄如败絮般被狠狠掼在地上,鲜血浸透破碎的衣袍,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
但他竟真的以身为盾,为身后的小师妹争得了一线生机。
他躺在瓦砾中,望着司主的方向,眼中尽是血色的嘲讽与解脱。
“看见了吗……秦师妹……这就……是我选的……路……”他声音嘶哑,每说一字都有血沫涌出。
那辑武司司主面容冷硬,杀机更盛,显然不打算留下任何活口。
魏玄自知时限已到。
用尽最后气力,自怀中取出那枚光芒略显黯淡的赤极符,以及一枚浸染了心头血的玉简,奋力抛向秦荫。
“拿好……赤极符……需我魏家血脉……方可……真正开启……此乃……我唯一……未献出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