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望向李剑直，眼神复杂难明：“怪物，护她……周全……算我…魏玄……最后的请求……”

言罢，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简！

那并非什么神功秘籍，而是他暗中记录下的，辑武司在羯州乃至更大范围内的隐秘据点、人员名单、以及部分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司主……你想……灭口？”

“呵呵……这些……已预设……会自动……传遍天下……咳咳……”

他一边咳血，一边露出癫狂而快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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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武司司主脸色骤变，显然未料到魏玄竟留有如此后手！

就在司主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心神微分的一刹那——

李剑直动了。

他没有选择与状态完好的司主硬拼——因为浪费时间。

韵煞之气裹住秦荫与昏迷的牛昆，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瞬息远去。

司主怒吼一声，顾忌证据已扩散，无法全力追击，满腔怒火化作排山倒海的一击，狠狠轰向废墟中那道残破的身影。

真气洪流淹没一切的瞬间，魏玄涣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破碎的屋顶，看到了天阳宗山巅那株永不凋零的青松，看到了师父在松树下对他谆谆教诲的场景。

“师父……弟子……错了……这条路……好冷……”

他的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但嘴角，却带着一丝久违的、解脱般的平静。

数日后，江湖暗流汹涌。

部分关于辑武司的罪证悄然流传，虽未动摇其根本，却已让其声誉受损，行事不得不暂作收敛。

秦荫带着牛昆与那枚染血的赤极符，跟随李剑直回到了忘忧居。

她将魏玄尸体偷了回来。

制成的骨灰，轻轻撒入了流淌不息的安河。

没有墓碑，没有祭文。

在官方的记载与许多江湖人口中，他依旧是那个欺师灭祖、十恶不赦的叛徒。

他的罪，无可辩驳。

他的赎，亦同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