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刺穿心脏的那根矛。
我的任务,登上“圣船”,毁掉它的三个核心:船头雕像,龙骨中枢,船长室里的海契。
我走到船头,带着“卡邦”湿冷气息的海风迎面扑来。码头的灯火在身后,像另一个世界的余温。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陈景润留下的铜钱。五枚铜钱在掌心,冰凉,沉重。我摩挲着上面被磨平的纹路,那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最后一丝气息,像一点即将熄灭的火星。
景瑞兄,你的卦,指向了这里。
体内,属于方九霄的那片数据海,因目标的临近而前所未有地活跃。无数剑招、符文、阵法在其中高速流转。
方前辈,你未尽的因果,也将在此了结。
我摊开手,看着那五枚铜钱。我的路,从问事馆开始,走到这片异国的鬼海。我正在变成一个更精准的“工具”,也正在远离那个会困惑、会疲惫的陆文渊。
我轻轻合上手掌,将铜钱重新握紧。
午夜,零点。
“月涌到了!”叶知秋的声音从船舱传来,带着一丝绷紧的急促。
前方的海面,那堵灰白色的雾墙底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颜色稍浅的裂隙。
“点火!”我对着通讯器下令。
武胜将一桶混合了驱雾粉的柴油猛地泼在船头甲板上,划开火柴扔了进去。轰的一声,一股混合了草木熏香的浓烈黑烟,像一条黑龙,朝着雾墙的裂隙扑去。
“引擎,最大功率!”
改装过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整艘船猛地一震,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朝着那道转瞬即逝的裂隙,狠狠撞了进去。
光和声音,在船头触碰到灰白雾气的瞬间,被彻底吞噬。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混沌。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我们脚下的船底响起。
“吱啦——”
那声音尖锐而绵长,像有人用一根生锈的指甲,正缓缓地、用尽全力地,刮过我们船底的钢铁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