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林晚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陆清舟,“镇志,或者医院的旧档案,也许里面有关于‘贴金身’和‘残痂’的记载。”
陆清舟点了点头:“镇志在镇公所,由一个老学究管着,他古板得很,未必肯给我们看。医院的旧档案……倒是有可能。堆放杂物的阁楼上有一些几十年前的老病历,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陆清舟去镇公所试试运气,林晚则借口帮陆清舟整理资料,去了镇医院。
镇医院比诊所更加破败,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和衰老的气息。堆放杂物的阁楼布满灰尘和蛛网,光线昏暗。林晚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木架和纸箱中艰难地翻找着。大部分是近年的废弃文件,直到她在最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糊着牛皮纸、用老式搭扣锁着的深棕色木箱。
锁已经锈蚀,她用力一掰就开了。
里面是几本边缘卷曲、纸页泛黄脆硬的记录册,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临江镇异常事件录(乙卯年-戊辰年)》。看年份,大约是四五十年前的记录。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的记录潦草而简略,却触目惊心:
“乙卯年腊月,渔民陈二狗许愿求财,三日后其网获满仓,然其父失足落江,尸骨无存。月余,陈二狗于家中暴毙,全身皮肤尽失,状若生剥……”
“丙辰年秋,寡妇赵氏求子,次年果诞一男婴,然婴孩通体赤红,无皮,啼哭如夜枭,三日而夭。赵氏疯癫,投井自尽。”
“戊午年……铁匠王五求姻缘,如愿娶得美娇娘。然新妇入门当夜,突发恶疾,周身起泡流脓,状若烫伤,皮肉溃烂脱落而亡……”
……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与“许愿”相关,而所有许愿者或其至亲,最终都付出了远超预期的、极其惨痛的代价。记录的口吻冰冷客观,却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在最后一页的末尾,有一行稍显不同的、更加潦草的字迹,仿佛记录者在极度恐惧中写下:
小主,
“凡向‘娘娘’祈愿者,必偿其价,概莫能外。‘残痂’非鬼非神,乃契约之影,代价之形。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契约之影,代价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