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流光将王选侍禀报的事说了,“那罐子里,不知是什么。”
“明日便知。”萧长恂神色凝重,“朕只担心一点——他们若不止一路人呢?”
谢流光抬眼:“陛下的意思是……”
“铜钱九枚。”萧长恂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若每一枚代表一路人马,那明日白云观只是一路。其他八路,会在哪?”
谢流光心头一凛。她竟没想到这一层。
“蒋成君在查各宫账目,若有多余开支,必能发现。”她沉思道,“王选侍盯着各宫动静,厉锋的人散布全城。只要他们动,就跑不了。”
萧长恂点头:“明日朕不出宫,坐镇中枢。但你答应朕,无论白云观发生什么,让谢允处理,你不要涉险。”
“臣妾答应。”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
承曦抱着九连环过来,小脸上满是困惑:“父皇,这第四环怎么也解不开。”
萧长恂接过,仔细看了看:“你看,这环卡住了。得先松一松旁边的环,给它让出空间。”
他慢慢演示着,承曦看得目不转睛。解到一半,孩子忽然说:“父皇,这就像朝堂上的事,对不对?有些事看着难办,是因为别的事挡着路。先把挡路的清了,就好办了。”
萧长恂怔住,随即大笑:“对!就是这个理!”
他揉揉儿子的头:“曦儿,你比父皇聪明。”
承曦不好意思地笑了,接过九连环继续解。这次顺利许多,很快就解开了第四环。
“父皇母后!儿臣解开了!”
谢流光看着儿子兴奋的小脸,心中那股不安渐渐淡去。她想,有这般聪慧仁厚的孩子,这江山怎么会守不住?
夜深了,承曦抱着解开的四环铜锁睡着了。谢流光替他掖好被角,将剩下五环的锁放在枕边。
回到寝殿,萧长恂还没睡,正看着一幅舆图。是京城布局图,上面用朱笔标了几处:白云观、郑府、慈幼堂、尚文馆……
“陛下在找什么?”
“找规律。”萧长恂指着那些点,“你看,这些地方都在城西,呈扇形分布。若从白云观往东看,正对的是……”
他的手指停在舆图中央。
皇城。
“九枚铜钱,九处据点。”萧长恂声音低沉,“白云观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八处,恐怕早已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