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的对错。”萧长恂摸摸他的头,“就像父皇有时要关押犯人,有时要发兵打仗,都是不得已。但只要心里装着百姓,装着公道,大方向就不会错。”
孩子想了很久,重重点头。
谢流光在一旁看着,忽然说:“陛下,陪曦儿下盘棋吧。臣妾去小厨房看看晚膳。”
小厨房里,王选侍恰巧在。
见谢流光来,她低声道:“娘娘,白云观那边传来消息,玄真道士回来了。”
“什么时候?”
“今早天不亮时进的观。”王选侍声音更低,“厉统领的人看见,他带了个包袱,不大,但很沉。”
谢流光接过汤勺,轻轻搅动:“郑府呢?”
“李氏午后出府,去了趟绸缎庄,买了匹青布,说是要做冬衣。”王选侍顿了顿,“但她进去半个时辰才出来,期间掌柜把其他客人都请了出去。”
“那货郎今日来了吗?”
“来了,比平日早一个时辰。”王选侍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厉统领画的图,货郎今日送的不是菜,是这个。”
纸上画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蜡。
“东西呢?”
“按娘娘吩咐,没动。”王选侍说,“但厉统领的人盯着,那罐子现在郑府后院的井里吊着,用绳子系着,悬在水中。”
井中悬物,是为保鲜。看来罐子里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谢流光沉默片刻:“告诉厉锋,明日按计划行事。但若有变,以太子安全为第一。”
“是。”
晚膳时,一家三口围坐一桌。菜很简单:鸡汤、炒白菜、蒸腊肉,还有一碟承曦爱吃的糖醋藕片。炭盆烧得旺,屋里暖融融的。
承曦解了一下午九连环,终于解开了三环。他兴奋地给父母演示,小手灵活地穿环退环。
“父皇母后看!这样,再这样……”
萧长恂和谢流光都认真看着,不时点头。等孩子解完,萧长恂拍手:“好!曦儿有耐心。”
“还有六环,儿臣明天一定全解开!”
饭后,承曦去温书。谢流光和萧长恂在灯下说话。
“都安排妥了?”萧长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