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光看着舆图，忽然想起什么：“蒋成君曾说，冯嬷嬷联系的女子，分布各宫各衙。若每处都有一个‘冯嬷嬷’呢？”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若真如此，那这张网，比他们想的更大，更深。

“不能打草惊蛇。”谢流光缓缓道，“明日只动白云观这一路。其他八处，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自己露马脚。”

“朕也是这个意思。”萧长恂合上舆图，“睡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灯熄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床头那幅舆图上。图上那些朱笔圈出的点，在黑暗中，像一只只眼睛。

而在白云观的静室里，玄真道士正将九枚铜钱一一排开。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铜钱上划过。

最后一枚铜钱落下时，正面朝上。

他盯着那枚铜钱，许久，低低笑了。

“月圆之夜，该收网了。”

窗外，圆月渐升。

清辉洒满京城，也照亮了皇城东宫窗台上那枚铜钱。铜钱背面，那只刻出来的眼睛，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静静望着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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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寅时三刻。

承曦在梦里解开了九连环。

最后一环“叮”地落下时，他惊醒了。

寝殿里还暗着，只有墙角长明灯一点微光。

他坐起身，摸到枕边的铜锁——已经解开五环，还剩四环。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承曦赤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谢流光正在练剑。她没穿宫装，一身靛青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剑光在晨雾里闪动，每一招都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