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衅似的,朝陈元的方向瞥了一眼。
然而,华夏宗师只是尝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没有说话。
早乙女哲哉更是连筷子都没动,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这两个细微的动作,让田中凯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不懂。
这已经是技艺的巅峰了,为什么他们不满意?
就在这时。
最后一份作品,被端了上来。
没有华丽的盘子,没有复杂的装饰。
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白瓷碗。
碗里,盛着一座金色的“山丘”。
陈元的,扬州炒饭。
当这碗炒饭被放在长桌的正中央时,一个无比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它的周围,是池志范那瑰丽如宝石的牛排,是田中凯那艺术品般的寿司,是香料女王那色彩斑斓的百鸟朝凤。
每一道菜,都珠光宝气,极尽奢华。
而这碗炒饭,一身布衣,立于一群锦衣卫之间。
它非但不显寒酸。
反而,让周围所有的浮华,都黯然失色。
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那股无法形容的,融合了米香、蛋香、肉香与极致锅气的味道,无声无息地,却又霸道无比地,笼罩了整个评委席。
十位评委,看着面前这碗炒饭,竟然一时间,无人先动筷子。
他们不是不想吃。
是不敢。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宗师,他们能从这碗饭的“相”与“气”中,读出其背后蕴含的,何等恐怖的功力!
这已经不是一道菜了。
这是一份来自一位年轻厨师的,对整个烹饪界发起的,关于“大道至简”的终极诘问。
现场的死寂,让主持人额头冒汗。
他正想开口打破尴尬。
那个法兰西评委安德烈,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那碗炒饭,又看了看旁边田中凯那盘艺术品般的寿司,用一种带着明显质疑的口吻开口了。
“我承认,这位陈选手的刀工和火候控制,令人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在品尝过如此多结构复杂、风味高级的料理之后,我们现在,要去评判一碗……炒饭?”
他的目光扫过陈元,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