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逆着从门缝涌入的光线,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门开了?怎么开的?
苏绣娘在看清岁安脸庞的那一刹那,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她扶住门框的手指猛地抠紧,怀里的映雪被她下意识勒紧,不满地哼唧起来。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是不敢置信。
“岁,岁安?”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疯狂地在岁安脸上、跪着的清欢背影、以及岁安身后那片诡异的空间来回扫射。
“你不是去外地工作了吗?
陈工的人前几天还来找你!清欢,清欢她说你生病住院。
这这是什么地方?”
见他们脸色同样煞白,一句话都没说。
她颤抖着伸出手,胡乱地指着地下室。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个地下室?我怎么不知道?”
“清欢,你说话,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岁安在她连珠炮似的质问下,脸色更加沉凝。
他看了一眼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里的清欢,眼中掠过一丝厉色。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将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情绪都压下去。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冷静”的手势:
“师父,您先别急,站稳。”
他的目光扫过她怀里开始扭动的映雪,眉头紧蹙:
“事情很复杂,也很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
“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在搞什么名堂。”
“而是,犯罪现场。”
苏绣娘扶住门框的手又收紧了几。
犯罪?什么犯罪?谁对谁犯罪?
岁安没有给她更多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身前两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苏绣娘的视线下。
“师父,您听我说,不要打断我。”
他没有选择隐瞒,也知道瞒不住,所以选择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