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多!没了!”苏谦很委屈。
钟樾刚才那种深沉探究的眼神立即消失:“小声点,这是图书馆。”
苏谦穿过一大排书架,找到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把专业课本和电脑从包里掏出来:“总之就是只见过一面,刚刚是第二面,跟我也没关系啊!”
钟樾在他对面坐下,悠悠道,“他刷完卡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闸机上显示名字叫做施尓琳,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苏谦按在笔记本开机键上的手指一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自己那一天在医院就觉得他有些眼熟:“是那个参与宛河发掘工作的考古学家!”
当日他误打误撞进了优波离那破理发店,正好在电视新闻上看见过施尓琳的采访!
钟副教授递过来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该来的总会来,如果说这些事情里真的存在着什么前因后果,那么躲也没用。等考古工作有了结果,自然是要向全社会公布的。苏谦想得很开,现在干脆也就不多思虑那只青耕鸟在搞什么名堂,认认真真写起论文来。
此时不是期末,也不是考研复习期,图书馆不至于人满为患。苏谦噼里啪啦打了会儿字,维持着脖子和脑袋的角度不见,悄悄地将视线挪到了对面人的身上。
平时习惯来图书馆找资料、备课、看书的老师不少,钟樾出现在这儿并不突兀。他面前摆着《莱比锡之旅》和它的谱例别册,手中拿着一支很老派的钢笔,不时做着圈画和记录,巴赫的赋格被从对位、和声上一一拆解,五线谱上的格式规整而流畅。
钟樾的表情并不是在完成什么任务,舒展的眉宇和宁和的神情都更像是高级爱好者填写数独小格子时候的专注和满足。
苏谦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硬生生扯回来,再落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的时候,怎么都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才堪堪将论文写了个囫囵,厚着脸皮发给了温雨,又在邮件里甜言蜜语说了不少好听的,这才有惊无险地过关。
期间钟樾一直没有看手机,电话信息有没有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没管。苏谦一边放心地松口气,一边暗暗给自己的观察力点了个赞。
“写完了?”钟樾低声问他。
“嗯。”苏谦动作幅度很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