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得进入到作坊里寻找暖和处,等待下一轮开席,因为余兴彩怀里还抱着她的小侄子,那个刚刚来到世间的小生命。
余运现、余运成两兄弟虽然是孤人,但看到余氏家族添了新丁,也显得异常高兴,他们让余兴彩坐到炉灶跟前的暖和处。
银竹沟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围上前去,扒开盖在孩子脸上的厚重棉袄,看一眼这个新生命。
胡显荣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包塞进孩子的襁褓里,笑着问余运武:“运武叔,兴秀姐生的是个啥?”
“跟这个一样。”余运武一向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将手指向酒甑子壁上滴酒的小竹筒,以这种方式俏皮地告诉大家,他家新添了一位男丁。
胡显荣如同自己结婚生娃一样高兴。“我就说兴秀姐今后有福,看来我们今天这顿酒席是为迎接这位小家伙准备的。”
大家围在烧锅炉前你一言我一语,声音盖过了在院坝里吃席的人。
银竹沟已经很久没有添过新的人口,反而有很多人从这里离开,人们已经快要将这种幸福的感觉遗忘。
余运武一家坐上酒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胡显荣安排余黑牛和徐顺娃支起两根竹竿,挂上两个大灯泡,院坝里立即变得亮堂起来。他从村委办公室将金先明请到现场,和他一道坐在余运武的那一桌。
金先明也塞给新出生的小家伙一个更大的红包,称自己又长了辈分,当上了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