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余运武家临走时,胡显荣向他说到了年关前给社员分钱的事,称到时候会邀请所有社员到烧锅作坊门前的院坝里吃一顿酒席,让余运武全家人务必都要参加。余运武一口答应下来,心里默默地佩服了一把这位年轻后生。
虽然土地已经包产到户,银竹沟的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年关前到保管室门口等着生产队分粮分钱。
但胡显荣的烧锅将那种传统继承下来,其热闹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心里谋划了很长时间,决定在烧锅门前摆几桌酒席,让银竹村的社员们在年底前欢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金先明时,对方不住地点头赞同他的做法。
时至年底,胡显荣的烧锅正式投产才半年时间,账面上已经可以看到一点小钱,仓房里堆满了粮食,两个烤酒炉灶不停地冒着热气。
胡显荣想起集资的时候,不少村民都不看好他这位年轻的后生,更不愿意勒紧裤腰带省下钱来投入他的烧锅作坊。
他想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社员们看清自己是用什么样的态度打理着这份共同的事业,让社员们相信自己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
烧锅作坊前的院坝里,余运现、余运成、余黑牛和徐顺娃几个人快速搭建起灶台、案板,一个简单的厨房就做成。
胡显荣请来大厨金先龙,让他掌勺为社员们做上几桌硬菜,热火朝天的景象远不是某个大户人家过红白喜事能比得上的。
就在大家为酒席忙活的同时,余运武家的兴秀临产了。他们来不及将她送往卫生院,金婶凭着经验为女儿亲自接生,前后不到半小时,庙坪院子里就响起婴儿的哭啼声。
当余运武带着余兴彩来到胡显荣的烧锅门口时,院里的几张桌子前已经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