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们三个都是被抱养的,被叫杂种的却只有我和季惟安,府中上下也独独夸赞你一人,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压我一头,任何比试,文也好,武也好,你都以微末的优势胜过我。”

“你先是拥有了一碟芙蓉糕,再是碗里多了个鸡腿……后来,你最先住上单独的院子,有了张嬷嬷,有了云祭,而我们剩下的十一个人还挤在暗无天日的柴房里,在八角笼中进行无尽的争斗。”

“幼时,我睡不着,常常会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季晏礼,你的命太好了,好到让我发狂,让我忌恨。”

季怀鄞勾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语气也有些得意,“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在背后偷偷扎过写有你名字的棉花小人。”

“你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或许是扎小人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你事事都压我一头,准备收了你。”

“只是没想到……你这般命好的人,居然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季怀鄞笑起来,眉眼弯弯。

他不常笑,只有秦欢玉知道他有一颗小虎牙。

“只有老天爷知道欢玉误会你是心狠手辣的阎罗时我有多高兴。”季怀鄞像是真的很开心,轻轻转动脚尖,说起高兴事,他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

“我无比确认,欢玉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她越过鲜花和掌声下的你,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别人都追在你屁股后面恭维讨好,只有她,发现了我。”

季怀鄞垂下凤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床上的男人,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而季晏礼,是败了的战俘。

“我可不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我亲爱的大哥。”

他不紧不慢地替男人拨开额前的碎发,唇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你早早死了,把季惟安留给我,一个毫无根基只是有点小聪明的病秧子,我岂会让他占着欢玉身边的位置?”

“我可不像大哥那么大度,那么懂事。”

“欢玉,是我一个人的,爵位,也是我一个人的。”

“哥,你放心去死吧,我会继承你的一切。”

季怀鄞笑着离开,只扔下一块咬了半口的芙蓉糕。

床榻上,男人紧闭的眼皮动了动,长睫轻颤,连指尖都往上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