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他。”
男人懒洋洋开口,像是掐准了机会来的,专门挑了小女人不在的时候。
季怀鄞穿着一袭玄衣,领口被他扯得松了些,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魔王样子,“你先退下吧,剩下的我来。”
“这……”云祭有些犹豫。
“信不过我?”
“不敢。”云祭忙不迭低下头,让开了位置,“那……主子就拜托给二爷了。”
季怀鄞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后者听话照做,却并未走太远,只是在门外守着,随时准备搭把手。
“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季怀鄞帮他活动筋骨,嘴上却没闲着,“欢玉为了你,茶饭不思,废寝忘食的照顾你,你也该满意了吧?”
床上的男人不能开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反应也没有。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轻浅的呼吸声。
季怀鄞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实说,听到你把侯爵让给季惟安的时候,我恨不得直接掐死你。”
他端起小几上的碟子,捏起一块芙蓉糕,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你都这副模样了,还不肯放过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配做这个长宁侯吗?”
男人顿了顿,嘁的一声笑了出来,“直到前几日我才想明白,若没有你,这个位子就只能是季惟安。”
“我有军功,又有官职,还有远扬千里的恶名,别人轻易伤害不了我,可那个病秧子不一样,若无你护着,早就没气了……难道说你给他铺好了路,就安心离开了吗?”
男人捏着芙蓉糕的长指微微用力,嘴角勾起一丝戏谑地笑,“你这人还真是别扭。”
“二十年前你我初见,我比试输给你,老头子奖励你一碟芙蓉糕,至此,二十多年,你便只吃这个,只为给我找不自在。”
“季晏礼,你可知我有多羡慕你?”
手里那块芙蓉糕,他嫌甜腻,没有再吃第二口。
“你有爹有娘,虽说他们是一对儿畜生,却也照顾了你三年,而我,连爹娘是谁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