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祭近来很不喜我,总是对我冷着脸,但我知道他心里也是挂念我和孩子的,每每到了要给你翻身的时候,他就会冲过来帮我做事。”
“张嬷嬷迷上了看医书,一把年纪还记住了不少穴位,要日日都给你做按摩。”
“芙蕖这几天和云祭杠上了,每一次云祭对我摆臭脸,她就会像个小炮仗似的冲上去。”
小女人睫羽颤动,声音里难掩哽咽,她努力平复心情,强忍着痛苦勾起唇角,像个没事人一样唠着家常,“秦朗得你重用,心怀感激,将前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已经是个成熟的管事了。”
“府上一切都没变,唯独……少了一个你。”
她俯下身,额头再一次贴上他的手背,小声呢喃,“季晏礼,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们还没拜完堂呢……”
“到时辰了,该给侯爷挪一挪地方了——”云祭臭着脸进来,声音戛然而止,眼睁睁看着坐在床边的小女人胡乱擦掉脸上的泪痕,他顿了顿,面色稍稍缓和了些,“你先出去吧,小主子等着呢。”
小女人含糊着应了声,起身就往外走。
“秦欢玉。”
她怔住,回眸望去。
“我不怪你了。”云祭没回头,却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侯爷能醒过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辜负他了?”
秦欢玉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个字,云祭不曾回头,也没有等着她回应,径直去了床边,帮主子活动活动手脚。
主房的门关了又开,有人绕过屏风,站在了床边。
“不是都和你说了小主子在等吗?这儿一切有我呢——”云祭回过头,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二爷……怎么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