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次伤得太重了……”吴大夫眉心紧皱,声音很哑,“身上足有三十几处伤口,深浅不一,且侯爷如今求生欲望极低,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医治的。”
云祭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脚,下意识扶住圆桌,不慎碰到了桌上贴着小喜字的酒盏。
秦欢玉垂着眉眼,满脑子只有求生欲望极低六个大字,她紧紧攥着腰间的葫芦玉坠,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我会救活他的,一定。”
“你?”吴大夫面露困惑,压低了声音,“秦娘子,你并未学过医,如何……”
“瘟疫封城,是我献的药方,也是我施药救人,大夫难道忘了吗?”
吴大夫被她问住,挠了挠头,小声道,“可这是侯爷……我哪敢让娘子一试?你如今还怀着身子,万一出了差错……”
“让她来。”云祭万念俱灰,他脸色灰白,像是被剥夺了所有的力气,“若是侯爷醒来,看到她在身边,一定会开心的。”
秦欢玉攥着玉葫芦的指节隐隐泛白,咬住下唇,身体紧绷。
她刚入侯府时很怕季晏礼,那些猩红的记忆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午夜梦回,她总是被惊出一身冷汗,不断在心里祈求着小侯爷能离自己远一些,再远一些。
如今,她只想祈求上苍,不要把季晏礼带走,让他在自己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之后七天,秦欢玉几乎是用尽了万宝商城一切的灵丹妙药。
可那个温柔恣意的男人躺在榻上,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秦欢玉在温水里打湿手巾,时不时替他擦拭着纱布以外的肌肤,免得他躺了太久身上会长疮,她望着男人俊美的脸,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吴大夫来看过,只说了一句侯爷也许是太累了想再歇一歇。
希望一次次破灭,秦欢玉依旧没有放弃,干脆住在了静园,除了喂养小主子,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主房里。
“这几日,二爷和三爷全都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秦欢玉埋头擦拭着他的手臂,自顾自说着话,也不管男人听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