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惹怒天家——”
“外祖母究竟是怕孙儿触怒龙颜,还是怕毓弟上不去麓山书院?”
老夫人身子僵住,傻傻望着他,失了反应。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他们一个两个的,为何都知晓毓儿的事?
“无论如何,孙儿都不会娶盛月华,外祖母请回吧。”季晏礼垂下眼帘,遮住黯淡的眼眸,声音郁郁,“毓弟的事儿,外祖母是找错人了,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孙儿身上,倒不如想办法让毓弟娶了乐敏郡主。”
“侯爷!您说的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毓哥儿还不及弱冠,怎能迎娶公主?”周婆子咬紧牙关,替主子鸣不平。
季晏礼沉默良久,终了,深深看了老太太一眼,转身离开。
寒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袖,显得男人的背影愈发萧条。
季晏礼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像阵风似的,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走。
唯有秦欢玉在身边时,才能感知到他的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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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园
“你也真是的,大冬天的,扑通就往水里跳!”
张嬷嬷替床边的小女人擦拭着湿发,语气虽是责怪,却不难听出关切,“咱们女人,若是冻坏了身子,就伤了根本,你可晓得?”
“知道了。”秦欢玉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乖得不像话,“我也是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欢玉!”
外头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秦欢玉听着熟悉,眉心轻轻蹙起,“听着像是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