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没有上锁,沉重的门板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推开,一抹赭色赫然闯入院中。

“二爷?”

季怀鄞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小女人站在门下,身上只穿着一件干净的里衣,外头披了件狐裘,半干的长发隐入毛领中,才泡过水的小脸隐隐泛白。

“欢玉……”季怀鄞眸光微暗,喉结浅浅滑动,声音很轻。

秦欢玉靠在门边,沾上水雾的杏眸盈盈望着他,蓦然让人失了声音。

季怀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与他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模样完全不同。

“二爷可是有事?”秦欢玉拧眉,察觉到他的异样,犹豫片刻后迈着小步上前,“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你……”季怀鄞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压着声音问道,“你答应嫁给季惟安了?”

秦欢玉顿住,眸中先是闪过一瞬惊讶,旋即又恢复平静,轻轻点头应下,“是。”

“为什么……”季怀鄞抿紧薄唇,唇上不见一丝血色,“为什么是他?”

季惟安他也配?

秦欢玉沉吟片刻,勉强扬起笑脸,“三爷他待我极好,也没有必须的责任和压力,可以与我一起过平稳的生活。”

“我也可以!”季怀鄞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泛白,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可以的,欢玉,季惟安能做到的,我通通可以。”

“二哥指的是什么?”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季怀鄞冷眼扫过去,就见那个贱兮兮的男人倚在门框上,正朝着怀里的小女人笑。

“我能做的,二哥可做不了。”季惟安缓步走进院内,不紧不慢地将小女人从他怀中扯出来,“毕竟,二哥没我会伺候人。”

秦欢玉浑身一僵,在季怀鄞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掐住季惟安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