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盖饭的惊惧还萦绕在心头,秦欢玉小脸粉中泛白,抓着他衣袂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二爷救我上岸后,把御寒之物都给我了,你可有受凉?”
季怀鄞沉眸,对上她怯生生的一双眼睛,怕吓到她,拼命压住想要拉她入怀的念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淡淡开口,“我无事。”
攥住衣袂的手渐渐滑落,牵住他的指尖,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也不说话,就静静望着他。
季怀鄞被她勾着,在床边坐下,不是刚刚的矮凳,而是女人的床榻,离得近了,隐约能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气。
“这次,也多谢二爷相救。”秦欢玉轻轻咬住嘴唇,面露愧疚,“从前是我胆怯狭隘,恐于二爷的威名,一避再避,二爷明明是我的恩人,救我数次,我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扯入怀中。
“欢玉。”
“你愿意理我了……你终于肯好好和我说话了!”扣在她腰间的手隐隐发颤,男人高大的身躯弯下来,俊脸埋在她颈窝,“从前的事各有难处,我们不提了。”
秦欢玉怔住,沉吟片刻,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小声呢喃,“好。”
“秦娘子!”芙蕖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下一瞬,她推门而入,床上抱在一起的二人瞬间弹开。
瞧见床边的男人,芙蕖两腿一软,十分丝滑地跪了下来,“给……给二爷请安!”
“起吧。”季怀鄞连看都没看她,只一味地盯着眼前的小女人,方才她推搡自己的力道不轻,想来身子应当好些了。
秦欢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强迫自己别过脸去,只留给男人半张侧脸,“芙蕖,听你声音焦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张嬷嬷让奴婢来传话,若是娘子醒了,就告诉娘子,方家小姐失足落水,被人捞起来时差点断气了。”芙蕖虽不知为何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娘子,可张嬷嬷既然开了口,她也只好奉命行事。
秦欢玉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季怀鄞这时反倒不看她了,垂下头去,专心打量她圆润干净的指甲。
“我知晓了。”秦欢玉朝着小丫鬟笑笑,语气温和,“你先去忙吧,我稍后去瞧瞧小主子。”
“是。”芙蕖小声应下,踉跄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