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接刀刃,从前竟没看出你有这份胆量。”季惟安面色晦暗,眸中多是寒芒,背脊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厉的气息,看上去不太好哄,“前天才答应给我一次机会,昨夜就险些命丧刀下,你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做鳏夫?”
“胡说什么……”秦欢玉咬紧下唇,巴掌大的小脸彻底红透,“我只是答应不和你生气了,又没同意做你的未婚妻……”
季惟安的脸更臭了,“你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秦欢玉顿了顿,在他阴鸷的目光下,像只偷腥的小猫一点点凑过去,樱唇轻轻覆在他脸上。
季惟安怔住,瞳孔狠狠一颤,浑身竖起来的刺一瞬间被抚平,乖乖坐在床边,凤眸直勾勾盯着怀中的女人。
他浑身僵硬,眸中的慌乱与无措骤然放大,他从未想过秦欢玉会这般主动,这般大胆,可只是一瞬,震惊之后,汹涌的喜悦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季惟安忍不住喉结滚动,原本想斥责的话卡在嘴边,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真是要了我的命。”
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案几上,“这是特制的秘药,听兄长说你掌心的伤口很深,夜里若疼得睡不着觉,服用一粒便能止痛,好睡个安生觉。”
秦欢玉扯了下唇角,垂下的眼帘正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方才还沉着脸的季惟安如今双颊红红,不敢正眼看向自己。
“今日侯府设宴,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若有要事,让芙蕖来寻。”
季惟安替她掖好被角,才勾起一点弧度的唇角又沉了下去,声音缓缓,“季家主支为了彰显家族名望,每年都会请几家旁支到府上赴宴小聚,只是今年有了变动,掌权人成了兄长,按规矩,季姓人都要出面。”
“那……小主子呢?”秦欢玉想起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顿时皱起眉心,“小主子年幼,若我不在,恐怕应付不了这么多人的场合。”
“张嬷嬷和岑婆子兴许能顶一阵儿,若无人生事,让他们瞧上一眼,就会把季念辞抱回来了。”季惟安学着她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神情温和,“不必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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