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在此?”
季惟安唇角的弧度垂平,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床边那道高挑的身影。
“你来得,我来不得?”季怀鄞耐心系好纱布最后一个结,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小脸羞红的秦欢玉,最后看向本该死在那场大雪里的男人,“你来作甚?”
秦欢玉埋下头去,两手端着茶盏,尽量避开伤口,想要喝口水润润咽喉。
“来瞧瞧自己的未婚妻。”
“咳——!”秦欢玉猛然被茶水呛住,小脸憋得通红,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几乎要端不住手里的杯盏。
耳边轻轻响起一声叹息,季怀鄞接过她手中的茶盏,见她渐渐喘匀了气,才将杯沿抵在她唇边,“再喝两口。”
秦欢玉想躲,可后头是墙,唯一的出口被男人用臂膀挡住,她只好慌乱咽下几口温茶,身前的男人才算罢休,缓缓将茶盏放在案几上。
“你好好休息,金疮药稍后就送来。”季怀鄞起身,那张带着邪气的锐利脸庞一旦到了小女人面前总会多出几分温和,“赴宴一事,你不必牵挂,养好自己的身子,不再受伤,就算报了我的恩。”
“多……多谢二爷。”秦欢玉连连点头,压根不敢看门下的季惟安是何等脸色。
见她羞红了脸,季怀鄞勾起唇角,笑得恣意,也没了再逗弄的心思,转身离开,从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身边路过时,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别着急,我早晚杀了你。”
他连演都不演了。
季惟安抬起凤眸,眼底带着不近人情的凉薄,视线扫过他,“随时恭候。”
碍眼的人走了,西厢房重新陷入寂静。
秦欢玉小心翼翼地抬眼,那张昳丽年轻的俊脸在明暗中若隐若现,她抿紧唇角,小声唤了句,“则之……”
听见她唤自己的小字,季惟安眸中冷意稍顿,沉吟片刻,缓步走到床边,在那条疯狗刚刚的位置上坐下,像是要刻意掩住他存在过的痕迹,垂眼盯着她漂亮的小脸看了好半晌,才低低开口,“秦欢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秦欢玉身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