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宴堂内摆着几张长长的红木桌子,泛着暗色光泽,桌前众人全都正襟危坐,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还有坐在主位旁两道同样年轻的身影。
隐晦试探的目光落在兄弟三人身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今年家宴比之前迟了几个月,诸位久等了。”主位上的男人唇角轻勾,清隽矜贵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朝下首的七户旁支低头致意,“今日请各位叔伯婶子吃个便饭,不必拘谨,自便就好。”
季怀鄞斜倚在桌前,随意撑着案几,指尖微微弯曲,抵在眉骨处,指腹轻轻划过小女人亲手缝制的抹额,心头的戾气才稍稍平顺一些。
季惟安亦是懒洋洋的姿态,眉眼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带着病态的俊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只余淡漠。
他只想快些结束这场虚伪的应酬,赶回夙园,去陪小未婚妻。
云祭朝着外头招了招手,便有人开始往桌上传菜。
为表对长宁侯府的重视,几户旁支来得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家主携妻儿前来赴宴,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抵达京城,连口温乎的茶水都没喝上,就干等了一个时辰,如今早就饿得两眼发绿。
可小侯爷没动筷,他们不敢伸手,只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敢打头阵。
季晏礼扯唇,手腕微抬端起酒杯,在桌沿轻轻磕了一下,声音清朗,“这段时间府上多不安宁,爹娘仙去,只剩我们兄弟几个撑着侯府的门面,琐事繁多,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诸位海涵。”
这一番话说得客气,可谓是给足了这些旁支颜面。
可有些人偏生拎不清,只当季晏礼是个毛头小子,根基不深,刻意不接他那杯酒,“这话说得不错,季家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氏族,小侯爷今年二三,大权在手,难免镇不住场子。”
“倒不如将手里的权力分些出去,让我们几位长辈替侯爷分担一二。”
(贴上一张豆大师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