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贼人找到了,姑母何须犹豫?”门外传来男人清越沉稳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难掩压迫。
听见这道声音,秦欢玉身子倏地一僵,旋即低下头去,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阎罗来了。
余光瞥见她又变成了畏缩怯懦的模样,季晏礼喉结滚动,气得顶腮,恨不得掰过她的身子问个明白,在她心里,自己难道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不成?
自他踏进院中,众人纷纷敛声行礼,连陆兰都不敢再哭,生怕小命不保。
“晏礼来了。”闻季氏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你素来公务繁忙,不过是丢条项链罢了,怎么还惊动你了?”
“姑母的事,便是第一要紧事,侄儿自然上心。”季晏礼语气平稳,缓步上前,在秦欢玉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脚,“这乳娘手脚不干净,发卖了就是。”
陆兰脸色大变,忙不迭看向自己主子,“夫人——”
“不可!”闻季氏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
“不可?”季晏礼眸光微冷,语气添了几分肃然,“为何不可?”
“这……”闻季氏顿了顿,假意为难,“不是我存心包庇她,而是近来京中产子的高门贵妇不在少数,乳娘难求,辞儿身边只有秦氏一人照料,难免不周,陆氏的确有错在先,就罚她三个月工钱,我会派人盯着她,若再敢偷鸡摸狗,即刻赶出府去。”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外人知了去,只会嘲笑长宁侯府御下不严,纵容偷盗。”季晏礼言辞端谨,却句句不容置喙,“侯府的脸面,姑母不要,我要。”
闻季氏面上难堪,暗骂陆兰不中用,“那依晏礼之见,该当如何惩处?”
“五十棍。”
秦欢玉怔了瞬,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