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蓦然想起秦欢玉从自己身边路过时莫名其妙撂下的一句话。
“是你……是你对不对?”陆兰抬头,死死盯住秦欢玉的方向,声嘶力竭,“秦欢玉,是你存心陷害我!”
秦欢玉忍不住失笑,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条疯狗,“陆娘子为了甩锅,还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夫人,不是奴,不是奴干的!”陆兰满脸惊慌,双腿发软,跪在院中,“都是秦欢玉!是她偷了东西栽赃给奴的,奴对夫人之心天地可鉴!”
她发髻全乱,眼底满是惊恐与无措,全然没了半分方才的温婉冷静,只余狼狈慌乱,拼了命的摇头否认,可整个蕴园几十双眼睛看着,解释再多都成了狡辩。
秦欢玉站在一旁,眉眼淡然,瞧着她歇斯底里的癫狂模样,眼底平静无波。
蕴园外,季晏礼不知何时立在那里,月白色锦裘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并未出声,只透过粉墙上嵌着的花窗,静静瞧着院内的闹剧,目光多半落在那道素净的身影上,很少移开。
满堂皆是厉声斥责、猜疑嘲讽,人人惶恐不安,唯独秦欢玉立身中央还能冷静自持。她本性坚韧,偏生一见了他就哭,不等开口就像只猫儿似的一溜烟跑远。
她的几滴泪搅乱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偏生季晏礼不懂,只知心头酸涩难忍。
一想到她对着季怀鄞有说有笑,他快要气疯了。
季晏礼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何处不如季怀鄞那个王八蛋。
云祭见主子站在院外愣神,小声开口,“侯爷,咱还进去吗?”
唤回季晏礼的思绪,他迈动长腿,低低道了声,“进。”
院子里哗然未歇,陆兰瘫坐在地上,嚎哭不止,“夫人,奴真的没有做过……”
闻季氏心跳快得厉害,无力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