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见过二爷……”岑婆子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竖起,像是被猛兽盯住了一般,“扰了二爷雅兴,老奴罪该万死,老奴只是奉命来寻秦娘子和四公子——”
岑婆子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就这般倒霉,一连两日都撞上这位煞神。
季怀鄞冷冷扫着她,低声逼问,“什么要紧事?”
“回二爷的话,殷国公夫人带了位乳娘,命秦娘子带小主子过去,老奴这才跑出来寻人,不曾想——”岑婆子留意到二爷怀中搂了个姑娘,许是怕人瞧见诟病,二爷将她搂得紧,连怀中之人梳得是什么发髻都瞧不见,“不曾想打扰了二爷的好事,老奴实在是无心之失啊!”
“嘤……”
屋漏偏逢连夜雨,岑婆子还没走,怀里的小家伙又轻轻哼了一声,嫣红的小嘴咂了咂,秦欢玉便知道小祖宗又饿了。
几息之后喝不上奶,必会啼哭不止。
“这怎么回事,明明才喝完……”秦欢玉本就神经紧绷,生怕岑婆子发现自己,眼瞧着小祖宗张开嘴要哭,千钧一发之际,她背过身去解开衣衫,送上甘露,只求换来太平。
轻微的吸吮吞咽声响起,季怀鄞不受控制地垂下眼,瞧见小女人瓷白无暇的后颈,又匆匆移开视线,朝着不远处的岑婆子斥了声,“还不滚,等我请你走不成?”
“不敢不敢,老奴这就滚!”岑婆子巴不得离这位煞神远一点,如今又侥幸活了一命,连滚带爬地跑了。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不知道饱似的,捧着雪白吃个没完,秦欢玉阖上眼,从脸红到脖子根,巨大的羞耻几乎要将她吞没。
一条温热暖和的狐裘盖下来,带有男人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遮住她的头顶和身子,也稳住了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季怀鄞像座石塑,干巴巴地站在一旁,声音不断涌进耳中,他不耐烦地扯松领口,心中腹诽明明正值腊月怎么就这般热了。
“二爷,多有得罪。”秦欢玉系上扣子,红着脸递来狐裘,连头都不敢抬。
季怀鄞垂首接过,偶然闻见狐裘上的奶香气,不知不觉也红了耳尖,“不碍事,闻季氏领来了新的乳娘,我随你一同去颂安堂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