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玉脸颊还烫着,“二爷随奴婢……一起?”
季怀鄞自然知晓她心中顾忌,牵起唇角,“一前一后,你先行过去。”
“是。”秦欢玉朝前走了两步,又回身看向石山旁的男人,“二爷又救奴婢一次,多谢。”
望着她离开,季怀鄞沉默须臾,重新系上狐裘,鞋履踩上雪地里小女人留下的脚印,一步不差,朝着颂安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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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安堂
中堂气氛紧张,弥漫着让人难以呼吸的低气压。
秦欢玉抱着小主子上前,俯身行礼。
闻季氏冷眼瞧着她,唇角勾起一丝冷讽,“你还真是让人好找,一个奶娘居然摆这么大的架子,需要本夫人三请四请才肯露面。”
“国公夫人恕罪,小主子近来饿得很快,身边离不得人,奴婢一时不能走开,等小主子吃饱喝足了才能出来。”秦欢玉微微低下头,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刁难。
“你这番话,倒显得我不对了。”闻季氏眼底冷光乍现,语气愈发生硬,“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刁奴,看来是没规矩惯了,你们这帮奴才疏于管教,规矩礼法一概不知,从前也就罢了,如今我来,可就另当别论了。”
“本夫人眼里素来容不得沙子,例如你这刁奴。”闻季氏抬手一指,矛头直对秦欢玉,“别以为喂养辞儿几日,你就高人一等了,区区一个奶娘,随处可找,郑汾,把孩子抱过来。”
“是。”应话之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约莫有个二十四五岁,上前几步,从秦欢玉手中抢来小主子,动作算不上轻柔。
离开熟悉的怀抱,原来还在乖乖睡觉的季念辞小嘴一瘪,当即哭了出来,不肯安分呆在郑汾怀中,一个劲儿地朝秦欢玉的方向奋力挥舞小手。
闻季氏淡淡睨了眼小侄子,不见上心,只是一挥手,厉声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娘拉下去,签字卖身,等成了家奴,再重打三十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