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秦欢玉稍稍变了脸色,俯身拍掉裙上的茶叶,“许是不小心蹭上的,不打紧。”
“不小心蹭上的?”季怀鄞拧眉,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那茶迹走向分明是有人往她身上泼了水。
季怀鄞俯身逼近,对上她错愕慌乱的眸子,眼底涌现丝丝戾气,“为何不与我说实情?”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脸上,秦欢玉不自觉抱紧怀中的婴儿,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怕我?”季怀鄞身子压得更低,直到将她抵在山石上再无可退,“我难道不是好人吗?”
“二爷误会——”
“秦娘子……秦娘子?”
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秦欢玉的话,她身子倏地僵住,瞧着二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来不及多想,一头埋在季怀鄞胸前,别过脸去,只留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山石崎岖有高有低,二人现下又在死角,根本藏不住人高马大的季怀鄞,为了自保,秦欢玉只能如此。
断不能让旁人瞧见她一个卑贱的乳娘与主子走得这般近,否则,差事必然不保。
小女人猝不及防的靠近,奶香倏地涌入鼻腔,季怀鄞愣了瞬,眉尾轻轻一挑。
“二爷……”秦欢玉声音发颤,不难听出惧意,她既要安抚怀中的婴童,又要轻声恳求身前的男人,“劳烦挡住奴婢。”
季怀鄞垂眸,侧身而上,虽说遮住了她大半身子,可二人之间彻底没了距离,紧紧贴在一起。
“奇怪,明明见秦娘子抱着四公子往这边来了。”岑婆子四下寻觅,却始终不见那道清丽身影,才过石山拐角,冷不丁对上一双凤目,“二二二…二爷……”
“又是你。”季怀鄞懒洋洋垂下眼帘,语气懒散,压迫感却极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