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杳收回目光,又梳了下头发,给自己重新编了个辫子,这才转身下楼。

老爷子依然坐在沙发上,镜片下眼皮轻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厨房里,锅盖下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雾气氤氲。

温明杳用力吸了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只一闻就知道是薏米猪骨汤的味道。

秦曼姝正站在凳子上,手往最上层的柜子探了过去,听见脚步声,温声说道:“杳杳,你进去歇着吧,妈自己做就行。”

“妈,我不累,这次回来的时候买到了硬卧票,躺了两天两夜,再不活动一下,骨头都快锈了。”温明杳摇摇头,疑惑地看着她膝盖前的空盆,“这是……”

秦曼姝笑了笑,“咱们今晚吃炒河粉。大家都好久没吃了,多做些。”

“我来吧,妈。”温明杳说着挽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干河粉,放进盆里,又接了足量的凉水泡上。

刚摆饭桌,父子三人就一起回来了,见温明杳回来,都高兴得不行。

温砚之长相偏温润儒雅,这些年即便是在农场劳作,也遮不住周身的矜贵气,只是相较于之前,鬓边早已生了华发,眼角也长了些细纹,气质内敛了不少。

他拿起一边的碗,给女儿盛了碗汤,“杳杳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少日子?”

话音一落,老爷子和秦曼姝捏着筷子的手齐齐一僵。

埋头吃炒河粉的动作一顿,温明杳缓缓抬起头,下意识地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