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杳把行李箱拎到二楼自己先前住的卧室,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冰凉的水,不断拍打在脸上。
泪水混着水珠,不断向下颌滑落。
良久,温明杳才关上水龙头,抹了把脸,望着镜子中那个哭得双眼红肿的自己,轻吸了一口气。
她抬手,抚上自己隐隐有些发沉的眼皮,只觉得对这样的自己,愈发的陌生了。
现在回想起母亲刚刚说的那番话,倒也没错。
这些年支撑她一路走下来的,好像除了他们温家这边,好像只有周卓了。
除了每天忙着赚钱省钱之外,她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周卓身上。
以至于周卓跟她提了离婚之后,她虽然不曾溢于言表,但内里就像是一朵失了水的花一样,迅速枯萎了下去。
可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也曾明媚过,鲜活过……
温明杳垂下眼帘,眸光只是稍稍黯淡了一瞬,就用毛巾轻轻擦拭脸颊,拿起一旁的小罐子,用指尖挖出些雪花膏,均匀涂抹在脸上。
片刻后,她重新望向跟前的镜子,望着镜中那个眉眼微弯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
眼下,这就可以了。
她相信,在她心里,周卓的身影会逐渐淡化,直至某天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