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没了,什么都没了。"

"两个人都在里头,没出来。"

周桂香的手攥着围裙边,没说话。

她心里早有预感,可听见儿子亲口说出来,还是沉了一下。

她站了一会儿,又问,

"人...拉出来了?"

"葬都葬完了。"

林清山站起来,把空瓢搁在井沿上,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里正说,他们在村里也没个家眷,拖久了不好,趁早入土。"

周桂香点了点头,

“哎,人既然没了,入土为安也好。”

林清山洗了脸又说,

“两个人扯都扯不开,里正就说葬一起算了,不然我回来的还没这么快,只挖了一个坟就回来了。”

“....”

周桂香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往下问。

她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晓不晓得是怎么起的火?昨晚上风又不大,好好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林清山跟着她进了灶房,从水缸里又舀了瓢水灌下去,然后摇摇头,

"不晓得,里正也问了一圈,昨晚上附近住的人家都说没听见动静,等发现的时候火已经蹿起来了。"

林清山靠在灶台边,也叹了口气,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昨日还吵吵闹闹的,今天就烧成碳了,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李安平自己点的,活不下去了,不想过了,拉着沈大富一起走了。"

周桂香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接话,

“这倒也有可能,这种事情出来,以后日子不好过...”

林清山又说,

"还有人说,是妖怪被山神发现了,降了神罚,一把火把人收了,

孙二狗他们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昨晚上看见一道白光从沈家院子里闪了一下。"

他说到这自己也觉得不靠谱,摇了摇头,

"不过我觉得都是瞎传的,那有什么妖怪山神的。"

周桂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人死了就算了...不论活着的时候怎么样,到那头都一笔勾销了,咱别跟着传那些有的没的,死者为大。"

她说完这句,双手合十朝着门外拜了拜,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