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慌忙换上丧服,宗室们哭天抢地,百姓们则更多的是茫然与对未来的忧虑。
巳时正,文武百官、宗室亲王、外戚命妇,皆按品级大妆,齐聚垂拱殿。
殿内已布置成灵堂,素幔白烛,正中设御榻,上覆明黄绸缎,内中自然是空棺。
殿中哭声一片,许多官员确是真心悲痛,大宋虽积弊深重,但徽宗在位前期,尤其是艺术文化上的成就,还是赢得了不少士大夫的好感。
如今骤然驾崩,又值内忧外患之际,如何不让人心伤?
就在一片悲声之中,太监总管霍不长手持一卷明黄诏书,颤巍巍地走到御榻前,展开诏书,用尖利而悲痛的声音宣道:“大行皇帝遗诏!众卿跪听……”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跪伏在地。
这一刻,将决定未来大宋的走向。
霍不长开始宣读那份由戚成崆伪造的“遗诏”。
当听到“皇太子德柱,仁孝聪慧,宜嗣大统”时,不少人心中松了口气,太子名分早定,避免了夺嫡之争,是好事。
但当听到“然念冲年,未堪负荷。皇后文成氏,淑德昭宣,明敏仁厚,辅政有年,朕所倚重。可于枢前即皇帝位,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分”时,殿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权取皇太后处分”!
这等于将皇帝的所有权力,在太子成年前,全部交给了太后!
这在大宋历史上,从未有过!当年章献明肃皇后垂帘,尚有“权同处分军国事”的限制,且与宰辅共议。
这份遗诏,简直是给了文成皇后独裁之权!
“这……这遗诏……”
吏部侍郎李若水忍不住抬起头,脸上悲愤交加,就要出声质疑。
“李侍郎!”
站在文官班首的武大郎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厉声喝道,“陛下遗诏在此,尔等安敢不敬?莫非想要抗旨不遵,惊扰大行皇帝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武松、林冲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剑柄,目光冷厉地扫过群臣。
殿外侍立的甲士,也似乎配合地发出低沉的甲胄摩擦声。
无形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每一个心生异议的官员心头。
他们看着武大郎那坚定的面孔,看着武松、林冲那杀气腾腾的姿态,再看看灵堂上那卷刺目的诏书,以及珠帘后隐约可见的、那个穿着素服、怀抱幼童的“文成太后”身影,满腔的质疑和愤怒,竟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无异于找死!
小主,
皇帝刚死,遗诏“明发”,太后、宰相、枢密、殿帅府太尉拧成一股绳,手握遗诏和兵权,谁反对,谁就是“抗旨”、“不忠”,立刻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下,甚至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