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首先是以宗正卿赵士?为首的部分赵宋宗室。
他们无法靠近皇帝,对“病情”将信将疑,更对武氏外戚和皇后把持朝政深感不安。
几人暗中串联,试图通过宫中旧关系打听消息,却都碰了壁。
他们越发觉得事有蹊跷,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聚在王府中,长吁短叹,咒骂“武氏乱政”“牝鸡司晨”。
其次是以吏部侍郎李若水、御史中丞陈过庭等为首的清流官员。
他们对戚成崆干政本就不满,对武大郎的改革也多持批评态度。
如今皇帝“病重”,朝政完全被“后党”把持,更让他们忧心忡忡。
他们多次联名上书,请求面圣,或至少让太医出具明确的病情说明,都被武大郎以“陛下需要绝对静养”为由挡回。
李若水等人疑心大起,开始暗中收集“后党”专权的“证据”,并试图联络其他对现状不满的官员。
最焦躁的,莫过于废太子赵桓及其残余党羽。
赵桓被软禁在城西别院,与外界隔绝,但并非全无耳目。
皇帝“病重”、皇后与武氏兄弟把持朝政的消息传来,让他既恐惧又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身边的几个旧臣,如耿南仲、唐恪等,认为这是天赐良机,极力怂恿他设法与外界联系,尤其是与掌握部分兵马的将领暗中勾结,以待时机。
然而,他们的所有动作,几乎都在林冲布下的天罗地网监视之中。
每日都有密报送到戚成崆案头:赵士?某时某刻见了某人,密谈内容;李若水与陈过庭又在某酒楼密会,参与者有谁;赵桓别院试图通过送菜婆子传递消息,被截获……
戚成崆看着这些密报,如同看着棋盘上自己跳动的棋子,嘴角噙着冷笑。
跳吧,动吧,你们越是活跃,留下的把柄就越多。
等时机一到,便可收网,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秘不发丧的第四日,清晨。
大雪初霁,汴梁城银装素裹。
皇城各门突然洞开,一队队身着素缟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出,将早已准备好的白幡、白灯笼挂满宫墙檐角。
沉闷的丧钟,再次敲响,这一次,是正式宣告国丧的二十七响!
“陛下……驾崩了!”
消息如同惊雷,终于炸响在早已疑云密布的朝野。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噩耗被正式确认,巨大的冲击和恐慌仍然席卷了整个统治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