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没钱,是怎么到的勒兰?”姜秣问。
“我在身上藏着一小片金片,一直藏在头发里,绑我的人没搜到。我拿那金片与阿木尔领队换了个位置,跟着商队一道走了好几天,这才到勒兰。”
“我来勒兰是想找我姑丈的,我记得他在勒兰做事,我想着他应该能帮到我,没想到在商队的时候先看到了表哥你。”
萧衡安听完,眉头紧蹙,“你是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身边没有带护卫?”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哪敢带人呀……”
“你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跑这么远,也不怕没命。”
和睿被萧衡安说得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我之前不怕……现在怕了。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抬起头,“对了,表哥!绑我的那伙人,跟劫阿木尔领队的那帮马贼,好像是一伙人!”
“怎么说?”萧衡安的神色认真了几分。
“因为我认出了几个,”和睿了想了想,语气笃定,“还有还有,我记得有一回,绑我的那伙人里有人给我送饭,我偷偷瞄到了他腰间戴的令牌了。虽说当时的屋子有些黑,但我还是认出了那是左翼军的腰牌,上面的纹路和形状我都见过。”
“左翼军……”萧衡安眉头微凝,“左翼军镇守在月兰西部边境,与勒兰和塔兰相距甚远,他们怎么会在此处……”
听到这,姜秣沉思片刻后,道:“照他这么说,或许那伙马贼恐怕真和军队脱不了干系。先前交手时我就注意到,那些人配合虽看起来杂乱,却隐隐透着章法,不像是寻常流寇。”
萧衡安也认同姜秣的分析,“左翼军的主帅是严达,此人掌兵多年,在西部素有威名,在王庭的分量颇高。若真是他的人马扮成马贼劫掠商路,此事怕是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之后再慢慢弄清楚此事。”姜秣提议。
“嗯,也好,”萧衡安点头,随后看向吃得两眼发晕了的和睿,“走吧,先带你去找个地方住下,你这身行头也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