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月兰要比白日凉爽许多,晚风穿过庭院,吹得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自离开酒楼后,萧衡安便带着姜秣与和睿入住他在勒兰的一座宅院。
此时,屋内摇曳的烛火,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投在窗纱上。
萧衡安靠坐在软榻上拥着姜秣,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畔。姜秣则懒洋洋地倚在他怀中,手中翻着一本月兰的游记,正看得入神。
“累不累?”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指尖绕着姜秣一缕半干的长发打圈。
“走了一天的路,确实有些累,”姜秣把书合上,“不过你再这样玩我的头发,明日起来怕是要打结了。”
萧衡安低低笑了一声,手指却并未松开,改为摩挲着她的发尾,“本想着带你来月兰好好游玩,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扰了你的兴致。”
“这有什么,”姜秣对此毫不在意,偏过头对上他有些自责的双眸回道,“我们在月兰也游历半月有余了,路上的事本就难以预料,你不必自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对今日之事怎么看?之前可有收到过类似的风声?”
谈到正事,萧衡安的神色认真了几分。他手指仍绕着她的发丝,语气却沉了下来,
“月兰境内确实有不少马贼,但大多在边境一带活动,极少靠近勒兰、塔兰这样的大城邦。今日那伙人敢在距城不到半个时辰的地方动手,确实不太寻常。”
“左翼军那边,我虽在军中安插了线人,但目前尚未收到相关消息。那伙马贼若是军中之人,级别应该不高。至于严达,”萧衡安沉吟了一瞬,“据我所知,此人并非专断跋扈之辈,品性也过得去。此事是否与他有关,还待查证。此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姜秣将书本放到小几上,“不久前我已让红釉递信出去,左护法正好在勒兰城办事,我让他带人去查,两边一起,会更快些。”
萧衡安低头,唇贴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本是来月兰游玩的,此事不用管太多,交给我就好。过两日花神节,你只管安心过节,旁的不用操心。”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姜秣被他蹭得有些痒,不禁偏了偏头,“行,那你忙你的,我乐得清闲。”
她现在确实不太想费脑掺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