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和睿的身份,姜秣收回了按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手上的灰,“既如此,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还弄成这副模样?”
和睿被姜秣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一扫,下意识地往萧衡安那边靠了靠。
察觉到他的惧意,萧衡安温声道,“别怕,我们是一起的,你可唤她姜秣姐。”
“……姜秣姐。”和睿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下来。
见姜秣虽然神色淡淡的,但眉宇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凌厉的压迫感,他胆子这才壮了一些,“表哥,我……我肚子饿了。”
他话音刚落,肚子像是印证他说的话一般,发出“咕噜”一声长鸣,声音大得连街对面卖水果的小贩都忍不住抬头朝他看过来。
和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今天更是一整天都没吃……”
“眼下快到饭点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吧。”说完,姜秣转身朝街边一家看起来生意还算不错的酒楼走去。
姜秣要了一雅间,萧衡安点了几道月兰当地的特色菜肴和几道酒楼的招牌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与和睿相比,姜秣和萧衡安用的不多,早早就搁下筷子,各自端着茶盏慢慢饮着消食,而一旁饿了许久的和睿却筷子不停,埋着头狼吞虎咽地扫荡着一桌子的菜。
直到将最后一口烤肉吃进嘴里,又灌了一碗肉汤后,他终于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看他吃饱了,萧衡安这才开口询问,“说吧?你怎么一个人在勒兰,还弄得这般狼狈?”
说起这个,和睿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我被阿娘关在家里学课业,这一学就学了大半年,还不许我玩,连赛马也不让!我学烦了,实在受不就偷跑出来了。”
说到一半,他有些心虚地看了萧衡安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结果在塔兰城看赛马的时候被人盯上了,那几个人看我穿得不错,身边又没大人,便把我绑了,说要拿我去卖钱。”
“他们把我身上的钱全搜走了,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好几天,也不怎么给吃的。后来我寻了机会,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解了绳索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