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我改天再来。她匆匆起身,在老人担忧的目光中补充道,别告诉妈妈我来过。
陈师傅追到门口,往她书包里塞了把折叠小刀:带着防身!最近这一带不太平...
顾绮梦捏了捏老人变形的手指作为告别,转身融入夜色。巷口的奔驰已经离开,但她知道周毅的人一定在附近盯梢。她故意绕到便利店买了瓶水,透过玻璃反光确认跟踪者——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生,正假装玩手机站在公交站牌下。
手机震动起来,季沉的消息:「准备就绪,你那边?」
顾绮梦回复:「有点小尾巴,十分钟后到。」
她慢悠悠地走向地铁站,在闸机前突然转身,正好撞上跟踪者来不及躲闪的目光。对方慌乱中掉落了手机,顾绮梦弯腰帮他捡起,指尖在Home键上不经意地一蹭——指纹解锁成功。
下次告诉周毅,她把手机递回去,声音轻得像耳语,派个专业点的来。
鸭舌帽男生脸色惨白,接过手机落荒而逃。顾绮梦记下了锁屏上那个未接来电——周氏集团总机的号码。
地铁车厢里,顾绮梦打开书包检查那截油管。金属断面在冷白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用手指丈量切口角度——45度斜切,专业液压钳的痕迹。这种切割方式会让油管在压力达到临界点时才突然爆裂,造成自然老化的假象。
系统,扫描比对。
「样本与季婉婷车祸证物相似度97.8%,」444的机械音响起,「数据库显示涉事工具为德国产KN-347型液压切割钳,本市仅周氏集团工程部配备。」
顾绮梦轻轻摩挲着油管上的锈迹。十五年前,姜晓雨的父亲在去接临产妻子的路上刹车失灵,撞上高架桥墩;同一天,季沉母亲在城郊公路上遭遇。两起车祸相距十七公里,却共用同一个凶手。
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惊醒她的思绪。出站时,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顾绮梦站在便利店屋檐下,望着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季沉撑伞的身影出现在街角,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不祥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