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手指飞快地按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串跳动的数字,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它在吸转盘的灵韵!虽然慢,但照这速度,两天就能把转盘吸空——到时候就算找到其他老榆木,也未必够补封印。”
周念安蹲下身,盯着转盘上的黑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尖轻轻碰了碰转盘边缘的木茬——那是奶奶几十年揉泥磨出来的,光滑得很。“奶奶以前说,这转盘能吸浊气、聚灵韵,是坊里的镇物……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突然抬头,声音发颤,“会不会是速造的人来过?他们连灵木柜都敢动,肯定能找到这儿!”
顾砚深没说话,走到墙角摸了摸老榆木柱,指腹能觉出微弱的灵韵在挣扎,像被困住的小虫子,想爬却爬不出来。他转头分了工:“江叙白,你用榫卯尺看看坊里结构,有没有被动过的印子;傅衍,去后院瞅瞅,重点看墙根有没有裂缝;沈星辞,盯着黑气,别让它窜到其他家具上。”
傅衍拎着刀往后院走,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还时不时扒开墙根的杂草瞅两眼,嘴里还嘟囔着“别让我逮着搞破坏的”。江叙白拿着木尺,沿着墙根慢慢走,时不时用尺子敲敲柱子,听声音辨结构,碰到有裂纹的地方还会蹲下来摸两下,手指在木纹上轻轻划。
周念安还蹲在转盘旁,指尖蹭过转盘上磨得发亮的老纹路,那是奶奶转了无数次陶轮留下的印子。“奶奶,您的坊子怎么会这样……我们还等着用这儿的灵韵补封印呢,要是连这儿都出问题,可怎么办啊?”声音轻轻的,怕惊着什么似的。
顾砚深走过去,把手里的陶片递到她面前,陶片的暖光映在她脸上,能看见眼角的泪:“别急,这陶片能感应灵韵,只要找到黑气的源头,说不定能把灵韵救回来。我们都在,不会让你奶奶的坊子出事。”
周念安接过陶片,刚凑到转盘旁,陶片的光突然“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得不稳。转盘上的黑气像是被烫着了,猛地缩成一团,又很快舒展开,比刚才浓了不少,连周围的凉意都重了几分,冻得人指尖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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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辞突然喊了一声:“不好!黑气往东边跑了!那边是放工具的柜子!”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团灰气顺着地面爬得飞快,跟条小蛇似的,直往墙角的老木柜钻。周念安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奶奶放陶艺工具的柜子!里面还有她留下的老榆木模具,灵韵比转盘还足,要是被吸了就完了!”
顾砚深冲过去想挡,可黑气像没实体似的,从他脚边绕过去,直往柜子底下钻。江叙白也跑过来,把木尺横在柜门前,尺子上的黑纹“唰”地就蔓延开来,他急声道:“黑气里有吞噬灵韵的成分,一旦钻进柜子,模具就彻底废了!”
傅衍从后院跑回来,手里攥着根断了的榆木枝,枝桠上还沾着点湿泥,断口处黑糊糊的:“后院没事,但墙根发现了这个,断口处黑得怪,像是被黑气染过,应该是从外面渗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