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有些人的成亲,是为了活命。有些人,是为了钱。还有些人,是为了不孤单。”
“那你呢?”峰峻问。
“我不想成亲。”傅诗淇说,“我不想哪天他又没了,你们又要叫别人爹。”
“裴大人不会死!”夕颜大声说。
“你怎么知道?”傅诗淇反问。
“他……他看起来很结实!”夕颜攥紧布老虎。
南阳低头,手指绕着衣角打结。
傅诗淇看着他,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别绕了,解不开。”
南阳抬头:“可我想想清楚。”
傅诗淇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院角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喝。水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也清醒了些。
她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那几句话。
**【他心想:她不信我,我不怪她。她信过的人,都走了。我得让她信,得慢慢来。】**
这话听着动人。
可动人的东西,往往靠不住。
她不怕他骗她。
她怕自己信了。
信了就会松懈,松懈就会依赖,依赖之后,一旦失去,就再也站不起来。
她已经当过一次寡妇。
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更不想让这三个孩子,再叫一次“爹”。
她放下水瓢,转身回院子。
峰峻还在地上画圈,这次画了个房子,门口站着四个人。
他指着说:“这是咱家。这是我,这是二宝,这是三宝,这是……”
他停住,看向傅诗淇。
“这是你。”傅诗淇走过去,在旁边加了个小鸡,“这是今天该喂的。”
峰峻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娘,你又岔话题!”
“我没岔。”傅诗淇弯腰拍他脑袋,“日子是一天天过的,不是靠谁一句话撑起来的。”
南阳走过来,轻声说:“可他说他不图什么。”
“人总图点什么。”傅诗淇说,“哪怕他自己不知道。”
夕颜跑过来抱住她腿:“可我喜欢他!”
傅诗淇低头看她:“你喜欢的人多了,隔壁李奶奶给糖你也喜欢。”
“不一样!”夕颜跺脚,“他是第一个给我捡糖瓜的大人!”
傅诗淇没说话。
她蹲下来,平视女儿的眼睛:“你要记住,对你好的人,不一定就能一直好下去。可能他明天就变了,可能他有不得已的事。娘不拦你们跟他说话,不拦你们接受他给的东西。但别把他当成必须有的。”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