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沈烈在刻意地、明确地拉开距离。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觉得这只是对方工作忙碌，或者性格使然。

但李岩不是普通人。

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敏锐洞察力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对沈烈的关注和投入，从一开始就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和观察力。

他记得攀岩那天，沈烈看向他时，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怔忡。

他记得自己靠近时，沈烈肌肉瞬间的紧绷和呼吸节奏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更记得，当自己突破难点兴奋地跑到对方面前时，沈烈那下意识后退的半步，和移开的视线。

那些细微的反应，或许连沈烈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或者即便意识到也在极力否认。

但落在李岩眼中，却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清晰地勾勒出了某种轨迹——

一种因他的靠近而产生波动，，进而试图退缩和逃避的轨迹。

“是退缩了，还是……在挣扎？”

李岩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几不可闻。

他身体向后，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如果是纯粹的退缩和厌恶，沈烈大可以直接拉黑、删除，或者更加明确地拒绝。

但沈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