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变得冷淡、疏远、回避见面。
这种“留有余地”的疏离,反而更像是一种内心冲突下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在挣扎。
挣扎于那些因自己而起的、陌生的、可能让他感到恐慌的情感。
挣扎于他固有的自我认知与内心真实感受之间的剧烈冲撞。
李岩几乎能想象出沈烈此刻的状态。
那个习惯了掌控一切、在战场上冷静果决的兵王,恐怕正被自己内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弄得焦头烂额,只能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
物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疏远——
来试图镇压这场“叛乱”,找回他所以为的“正常”。
想到这里,李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冷静,以及一丝……
难以察觉的、近乎怜惜的复杂情绪。
沈烈啊沈烈。
你以为拉开距离,冷处理,时间就能冲淡一切?
或许对普通人有效。
但对你,对我,对我们之间已经发生的化学反应……
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