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脸上的笑容,终于破防了。
主席麦克马洪敲下法槌,示意安静,并提醒安妮不要偏离会议主题。
“好的,主席。”安妮果断回应。
随后她再次指着屏幕上的那张家族图谱。
“杨先生,你敢说他们落到这个下场,跟你没关系吗?”
“为什么华夏两大家族集团,会在一年内全都破产倒闭?”
“梦想集团还是华夏PC龙头企业,董事长杨远清却被执行死刑——”
什么是有关系?什么是没关系?
她不要杨帆回答“是”或“不是”。
她要的是杨帆解释,是杨帆辩解,是杨帆陷入“自证”的泥潭。
只要杨帆开始解释“为什么父亲会死”、“为什么继母会疯”、“为什么姐姐会入狱”……那么,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掩饰——
都是在承认这些事确实跟他有关,而且他心虚了。
她的算盘打得不错,但忘了一件事——
梦想集团的事是家事,也是国事。
她的手伸得有点长了。
“安妮议员,”杨帆看着她,“您是在质疑华夏司法公正吗?”
安妮一愣。
“还是在打算——”杨帆的声音陡然拔高,“干涉华夏内政?”
安妮的脸瞬间惨白。
杨帆这一刀砍的不是她,砍的是底线。
在国会山上,质疑外国司法公正是外交红线,干预外国内政是战争导火索。
安妮三番两次的质疑,都踩在了这条红线上。
“我——”安妮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杨帆打断她。
“您问我,梦想集团破产、杨远清被执行死刑,是否跟我有关系。”
“我的回答是——有关系。因为我是举报人,因为我是证人,因为我是受害者。”
“但执行死刑的,是华夏法院。判决无期的,是华夏法院。查封资产的,是华夏法院。”
“安妮议员,”他直视这位从出场到现在,一直忸怩作态的议员。
“您到底是在质疑华夏法院的判决,还是在质疑华夏法律的公正?”
这一下——玩呲了。
她的指控不仅落空,还砍伤了自己。
因为杨帆的反击,跳出了对方限定的范围。
从国家层面、从律法层面,不仅洗清了“报复心理”的指控。
还给安妮扣上了意图“干预他国内政”的罪名。
“杨先生,我没有要干涉华夏内政的任何意图,请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安妮反应很快,迅速为自己澄清,“我只是好奇——”
“好奇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除掉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难道他不害怕吗?”
她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低沉,“不害怕那些仇恨?不害怕那些怨气?不害怕那些人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吗?”
杨帆闻到了。
那阵香风又飘了过来,钻进他的鼻腔,沿着神经缓缓爬向大脑。
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沉重了一分。
而她胸前那枚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像一只眼睛,正盯着他。
“主席先生,我请求传唤今天的最后一位证人。”
“这个人是杨帆先生的亲姐姐。”
“她可以证明,杨帆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侧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