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族图谱,一份所谓的机构报告——
两个连证据都算不上的东西,却偏偏让看到的人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在勾起众人的八卦之心的同时,给杨帆贴上了一个“疯子”的标签,一个“危险人格”的标签,一个“把一家人都害死”的标签。
然后,她会想方设法。
在听证会上,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
坐实它。
如果杨帆被激怒,情绪失控,在镜头前失态、咆哮、辩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安妮也清楚,想要激怒杨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事需要循序渐进,需要一点点积攒他的怒火。
面对这样的栽赃,杨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安妮议员,”他语气真诚,“我个人建议,这份五十万美元的报告,花得不值。”
不少人竖起了耳朵——
什么?五十万美元?报告是买的?
“杨先生,这是由正规机构……”她试图解释。
但杨帆没有听,而是开始点评起这份报告。
“首先,这份报告的背景分析漏了关键信息。”
“当初我被拐的地方怎么没加进去?那个山村后来因为我的举报,有十几个人因贩卖人口坐了牢。”
“这在犯罪心理学上叫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过度补偿行为’,还是‘受害者的报复性正义诉求’?加进去,报告还能厚二十页。”
“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
“我进人大求学后,跟华夏红色政治的纠缠怎么没有?”
“这不对啊,道森议员问了我半个多小时,这份报告一个字都没写,也太不专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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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次点评了其他几处纰漏,最后做出了总结。
“我建议下次不要找克劳福德教授,可以请哈佛心理学系的怀特教授。”
‘他写一份报告只要三十万美元,比克劳福德教授便宜二十万。
需要我帮你引荐一下吗?”
噗——
旁听席上,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花钱请人出一份有倾向性的报告,然后当作“科学证据”来用.
这种手段在华盛顿并不少见。
但很少有人会直接戳穿,因为戳穿它。
得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学术界到政界的一整条灰色产业链。
可杨帆还是做了。
在他的插科打诨下,安妮的攻势自然没起到作用。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杨先生,您是在逃避问题?”
“有吗?”杨帆看着她。
“我觉得,我是很认真地在给你建议。”
“如果你想要一份证明自己,有‘表演型人格障碍’和‘病理性说谎倾向’的报告——”
他身子微微前倾:“我觉得,能把价格压到十万美元。”
哗——
这回不再是低笑,而是哄堂大笑。
在场的欧美人大多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
但屏幕前无数懂中文的观众,已经笑得拍桌子了。
“表演型人格障碍”、“病理性说谎倾向”——
这是在骂安妮是戏精,是骗子。
“十万美元”——是在讽刺她,贱。
用花钱买来的报告抹黑别人,贱不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