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的脚步停住。
他重新转了回来,目光精准地投向沙发上的姜虞——她正死死咬着下唇,仿佛要将所有的哭声堵回去,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充满乞求地望着他。
沈休带着威压的目光与他对视。
沈宴的目光落在姜虞身上,仔细地逡巡,最终,定格在她家居服高领未能完全遮掩的、颈侧那一小片不正常的红痕上。那痕迹,绝非温情所能留下。
沈宴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迈步走到姜虞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阴沉的沈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姜虞的顶发,动作轻柔。
然后,他才看向沈休,语气平静。
“请问,”他缓缓开口,“我该怎么才能带走她?”
沈休看着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带走?”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去哪?”
沈宴在姜虞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哥,你看她哭的。”
沈休的目光落在姜虞泛红的眼尾上,他收回手。
姜虞几乎下一秒就扑进沈宴怀里,紧紧抱着他,浑身颤抖,哭声破碎。
“沈宴……我好疼……”
沈宴收紧了手臂,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间印下一个带着安抚和珍视意味的轻吻。
这一幕,亲密、依赖,充满了旁若无人的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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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静静地看着他们相拥,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他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是用一种带着巨大失落和困惑的声音,轻轻地问:
“小虞,我们之间的这三年……到底算什么呢?”
姜虞缓缓地从沈宴肩头抬起头,望向沈休。
沈休看着她迷茫含泪的眼,唇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了一下她的发端。
“三年……穷奢极欲,有求必应。除了婚姻……其余的,我能给的,几乎都给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小虞,你现在……在他怀里哭,是不是,”他顿了顿,“太伤人了。”
姜虞下意识地摇头,泪水再次涌上,声音带着混乱的辩白:“不是……”
沈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疲惫:“你总说我没有给你偏爱。小虞,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偏爱呢?是无条件地纵容?看着你闹得翻天覆地,还夸你有力气,真可爱?”
他轻轻摇头,“这不是偏爱,这是捧杀。”
姜虞怔住了,沈宴怀抱着她的手臂也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