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纱帘，柔和地洒进卧室。姜虞在浑身弥漫的酸痛中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圈在沈休的怀里。他显然早就醒了，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姜虞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立刻闭上眼睛。

沈休的声音放得极轻，“要不要再睡会儿？”

姜虞没有出声。

沈休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继续用柔和的语调说道：“我这几天不去公司了，好好陪你，当是赎罪，好不好？”

姜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会原谅你的。”

沈休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姜虞别开脸，他收回手，语气依旧耐心，“是我不好。喜欢阿斯顿马丁敞篷？我送你一辆新的，好不好？随你挑。”

“不要。”姜虞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要你的东西。”

沈休俯身，在她干涩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了，别说这些傻话了。”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再睡一会儿，我让人去买你喜欢的那家上午茶。中午请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主厨来家里做午餐，我记得你最喜欢他家的菲力，对不对？”

姜虞缓缓看向他，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泪水无声滑落：“你怎么可以那样对我……我好疼……你根本就不爱我……”

沈休吻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声音低沉：“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他捧住她的脸，“可是，小虞，我怎么能不爱你呢？怎么会不爱你呢？”

姜虞的泪水涌得更凶，她抽噎着呢喃：“我好疼……”

沈休将她拥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了，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他顿了顿，“小虞，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想要我怎样做？我都答应你。”

姜虞在他怀里哽咽着，破碎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控诉，脱口而出：

“我要沈宴……我好想他……我好疼，我要他抱我……”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沈休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冻结，又在下一秒被汹涌的怒意冲击。

“小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跟谁说吗？”

姜虞哭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沈休闭了闭眼，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是我不好。”

比精致的上午茶更先到来的，是沈宴。

姜虞已经换上了一身严实的长袖家居服，歪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发呆，沈休就坐在她旁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公务。

沈宴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调侃弧度：“哟，这是……又和好了？”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却在接触到姜虞视线的瞬间，调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姜虞看见他，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瞬间被点燃，眼神委屈又依赖，泪水迅速蓄满眼眶，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沈宴愣住了。

姜虞下意识就要从沙发上起身奔向他，被身旁一只手牢牢摁住。沈休的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禁锢意味。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向沈宴，下了逐客令：

“回你自己家去。”

沈宴的视线在沈休和被他摁住的姜虞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姜虞那再也压抑不住的、带着绝望的哽咽声，清晰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