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没有停下，语气平静。

“我知道小虞想要很多很多，我也总是在尽力给。”他的目光扫过她，扫过这间奢华的公寓，“看看你的吃穿用度吧，早就不是一个情人该有的规格了。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豪门太太、千金小姐能轻易拥有的。”

“你一个月刷的卡，签的支票，所有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和小票，加起来够一间普通公司半年的营业额。”

“你出入的那些场所，年费，会费，是很多普通人一生都赚不到的数字。”

“你开的豪车，住的豪宅，是很多富豪都不敢轻易购置的固定资产。”

“这些对你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简单到你几乎意识不到它们的分量。”

“赛琳娜，你可以跟她嬉笑打闹，你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跟她说一句话的机会吗？”

“你可以在林途面前耍性子，闹脾气，你知道他可以一句话决定一个中小企业的生死吗？”

“周景珩，他送你婚纱，教你打球，你有没有见过他坐在金融峰会最显眼的位置，保镖拦住一个又一个想跟他谈企划案的公司老总，他连看一眼都没兴趣。”

“还有很多，沈暨白，秦川，赵慵，顾嫣，林铮，等等等等……这些人，在别人眼里，都是商界巨鳄，高高在上。甚至是你多次招惹、看不起的林棠，那也是安和集团的大小姐，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他看着她，发出了最终的灵魂拷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和不解：

“小虞，你一直过着的是这样的日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给不了你婚姻，但这些实打实的东西……难道不比那一纸虚名更好，更能让你活得舒心肆意吗？”

姜虞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语砸得头晕目眩，她闷声将脸埋得更低。

“可是……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沈休坐近了些，声音放缓，“什么是分享呢？跟她上床？跟她生下继承人？你觉得我不忠？”

“可你呢？”

姜虞泪眼婆娑地瞪着他，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激动和委屈：“是你先订婚的！”

沈休叹了口气。

“是，我订婚了。”

“可每晚在我身边，在我心里的，始终只有你啊。”

姜虞愣住。

沈休看着她茫然又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沈宴看着姜虞，他知道，姜虞会怎么做。

他也知道，现在该如何做出选择。

他松开了手，轻轻一推。

沈休接过她，拥进了怀里，“小虞，就这样吧，好吗？”

姜虞闭上了眼睛。